Thursday, May 08, 2008

挎不掉的一代!第十二幕

(天又一次亮了,和往常一样,一样有跑步的人,一样有读书的人,一样有从网吧通宵回来疲惫不堪往宿舍走的人,小歪兴高采烈地出门,拿着手里的那两万块钱,又把剩下的6万取了出来,去了那间破旧的超市,大爷像在小说里见过的人物似乎是在等待着远行出征的儿子归来似的.)
小歪:大爷,我来了,
大爷:小伙子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小歪:我怕您把这房子转让给别人啦!
大爷:做人要受信用嘛,你不给我一个答复,我是不会把房子转给其他人的,哎年轻真好啊,
小歪:大爷,您看这是8万块钱,我是来给您的!这房子我转了!
大爷:好好好,转让给你了,年轻真好啊,好好学习,
小歪:大爷咱也得签个什么合同吧!
大爷:哦对了,我女儿也说了,合同在这(大爷,进了屋戴上花镜从门口收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单子.)你签个字就行.
小歪:哦好好!(小歪拿起笔,犹豫了一下,写上了达子二字)
大爷:好好,这合同两份咱们一人一份!
小歪:行大爷,那我先走了
大爷:等等小伙子,这是这超市的钥匙.
小歪:哦我差点忘记了
大爷:以后这超市就是你的了!
小歪:呵呵谢谢大爷!
大爷:去吧!好好学习!多好的孩子啊,年轻真好!
(或许在小歪的世界里,一切都是达子,达子好他就好,达子不好他也不好,当他写上达子的名字在合同上的时候,他对自己说,要是我找不到工作,我就在这超市里干,给达子打工!永远不回家了.似乎天堂真的已经来了...)
(走在这熟悉的校园里,小歪瞅瞅这看看那,兴奋极了,似乎一切就绪就等着达子回来主持正义了呵呵.路过一个报刊亭,小歪顺势就拿起一张报纸给了老板2块钱,说不用找了,小歪的逻辑这样思考,达子好了我也就好了.网吧通宵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要关心关心国家大事,开始新的一个时代!心里想着乐滋滋地,忽然一条醒目的消息印在他眼前:

2008年4月28日4时41分,北京开往青岛的T195次旅客列车运行至山东胶济铁路周村至王村间脱线,与烟台至徐州的5034次客车相撞。胶济铁路列车相撞事故造成72人死亡,416人受伤,初步认定事故系列车超速所致,济南铁路局局长、党委书记被免职。
他立刻掏出电话向猛二打去...)
猛二:小歪,这么早不用睡觉啊?电话打了吗?
小歪:猛二,你给达子买的那辆上青岛的车是哪躺啊?快车吗?
猛二:废话,肯定啊!
小歪:T195?
猛二:是呀!诶?你怎么知道啊?
(小歪缓缓地挂上了电话,又立刻向达子电话拨去!听到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小歪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陷入了沉思!)
小歪:(忽然地大声地喊了起来)为-什-么??
(此时电话响了,小歪惊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猛二)
猛二:小歪,出事了,火火--火车撞了!
小歪:达子死了,(大声地)达子死了!!!!
猛二:对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小歪:我把他要办的事办了,我把那超市盘下来了,写的他的名字,我把一切都为他做好了,就等他回来和我一起开始一个新的生活,现在他死了.他死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猛二:你在哪你等着我,你别想不开,我马上过来,或许他没有死呢?也不是乘客全死了啊!
小歪:你别来了你让我静静!
猛二:不,我得来,我得看到你我才放心啊!
(小歪挂上了电话,走向了网吧,要了一打啤酒,面对着屏幕.拿起电话,打给了远在青岛的网友.电话接通后)
小歪:人接到了吗?
网友:没啊!听说车撞了,陆续把没有遇难的乘客往青岛拉呢,你别着急啊!
小歪:人接到了吗?
网友:现在还没有,我还在等,我把我宿舍的女孩都喊来了,我们都拿着牌子再等,你别着急啊,他只要来了青岛肯定能看见我们的!
小歪:人接到了吗?
网友:我们一直在等,你放心,只要他活着一定能找到他的!
小歪:那要是他死了呢?
网友:啊?
小歪:那要是他死了呢?
网友:你先别着急啊,乘客还在陆续接过来,还没有到最后我们就不要放弃啊)
(小歪挂上了电话,走向了他和达子经常去的江边,一个人坐下,看着这江水,自言自语起来...)
小歪:从小到大,没有人有你对我这么好,每个人都在告诉我,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说的都不一样,你从来不告诉我,因为没有人真正知道什么是好什么坏什么是对什么错.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的日子吗?我们总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读大学?为什么要考研?什么是大学?什么是研?我们总在问什么是有意义?什么是牛比?什么是迷惘?是不是一切都没有一个确切地答案呢?什么是人?什么是世界?怎么活才是一个牛比的人?你牛比吗?那股子牛比劲哪去了?牛比你就回来,让我看到你,我就知道曾经那个用力用到不要命生活的达子还是我眼里这世界上最牛比的人!我还没有学够,我还不知道要如何去生活,什么是理想?什么是抱负?什么是生?什么是死?我都不知道.你就离开了!谁他妈还能看的起我耐心的教我啊,谁????(大声地咆哮着,近乎歇斯底里)你死了,哥!永远我都看不到你了,我不甘心,我要看到你,难道死才是活着最牛比的事吗?)
(这一天.就这样自言自语的,小歪坐在江边一动不动地说着,天黑了,小歪抄起电话又打给那网友)
小歪:人接到了吗?
网友:我们全部宿舍的女孩还在这里,
小歪:人接到了吗?
网友:或许他已经来了,我们没有看到,我们再找一找啊!你别着急!小歪,你别着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小歪:不要找了.快回家吧!天黑了.
(小歪挂起了电话.又朝达子打去,依然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小歪收起电话.沿着江走着,走啊走似乎永远也走不到最后)
(电话忽然响了,小歪赶紧掏出手机,是猛二)
猛二:小歪,你在哪?
小歪:别问了,让我静静.
猛二:你快回来,有消息啦!
小歪:有消息啦?达子没死?
猛二:快回来吧!我在你宿舍等你!
小歪:好你等我!
(小歪自己都哭笑不得,真不愿把今天这一天的事告诉别人,太丢人了,抑制不住激动,疯狂的往宿舍跑去.)
(进了宿舍,猛二在小歪床上坐着,今天很奇怪,没有人打麻将,都坐着.)
猛二:小歪你回来了.
小歪:(急切地)达子没事了?
猛二:跟我来,咱们上楼顶!
(二人上到了宿舍楼楼顶)
小歪:达子怎么说?
猛二:其--其实,我也没有他的消息.只是怕你想不开乱跑又出点什么事,就把你先叫回来再从长计议,
小歪:猛二,你看着我,你骗我了?你连我都骗????
猛二:不是啦,谁身边没死过人啊.我身边死过的人多了.这么多年死多少人啊.
小歪:他不是别人,是达子,能一样吗?
猛二:没有找到或许还没有死呢也有可能嘛!达子要有事,我也会跟你一样难过的,这几天,我为你们的事,我说过什么吗?
小歪:不用安慰我了,我让我那青岛的网友找了,所有没有遇难的人都到了青岛,就是没有达子.为什么?
猛二:是呀,就算是死了.最起码的也得有尸首吧!
小歪:不要让我看到,千万不要让我看到(抱着头,蹲在角落里痛哭起来)
猛二:就算达子真的死了,也死的牛比了,为了自己的人头而活着,不畏惧任何人,誓死不吃软饭,那是要我们更牛比的活着啊小歪!
小歪:他总是这样,从来不拿别人的东西,从来不要别人施舍,什么都靠自己,这次是我害死了他,不是我,他能上青岛吗?他能死吗?
猛二:那票不是我买的嘛,我也有责任啊,人算不如天算啊.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活人要站的高一点,这个事情的起因就不对,为了那么点芝麻大的事情,搞的轰轰烈烈,值得吗?
小歪:什么叫值得?
猛二:值得就是我们活着的人要坚强的活着,这样他在天有灵也会朝你微笑的!
小歪:没有他我活的值得吗?
猛二:值得啊,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他的优点,都可以向你分享他认为美好的事,这样,你永远都会对生活有信心,因为每天都有人给你洗脑,这个世界很美好,有那么那么多美好的事等着我们去做?活着不值得吗?
小歪:你错了,从来没有人会告诉我,世界多美好,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只有达子在的时候才有!
猛二:那你可以跟大家沟通沟通啊!互相说说啊!
小歪:我跟人说人家爱听吗?有人看的起我吗?多少人说我是达子的走狗!可是我觉得跟着达子我能看到希望,我能有盼头,做只狗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猛二:是呀何况我们还不是狗,我们是人啊!
小歪:不,就是狗!
猛二:好好好随你说!那跟我回去吧!我们早点睡明天我们一起像达子一样生活?
小歪: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猛二:那也行!那你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你就跟我打电话,我一直开机!
小歪:谢谢你了,回吧!
(猛二下)
(小歪一个人坐在宿舍楼楼顶的防护栏上,看着整个校园.好象从来都没有站的这么高的看过,好清楚,虽然夜已经深了,似乎猛二说的对,人活着就是要站的高一点,才能更深刻.也许那只适合于猛二)
(小歪,又抄起了电话向达子打去,依然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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